《makers at work》中对Arduino创始人banzi的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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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给出版社,编译嫌弃我翻的太烂,不要了。。。这就是不签合同做事的下场啊!

Massimo Banzi

Arduino联合创始人

 

Massimo Banzi是Arduino的联合创始人,Arduino是一个致力于提供开源硬件工具的组织,它提供的工具可以用来和课堂教学结合、做交互设计项目,或者作为一个创客项目的搭建模块。

Massimo在伊夫雷亚交互设计学院做过四年副教授。组织过工作坊,曾作为演讲嘉宾在世界各地的机构演讲,另外他开设了意大利的第一个创客空间FabLab Torino。

如果你想了解跟你多关于Arduino开发平台的信息和使用方法,你可以访问(http://Arduino.cc)。另外Massimo写的《Getting Started with Arduino》 (O’Reilly Media, 2011)也可以让你很快的上手。

 

 

Steven Osborn:Massimo,你好。是什么使你对创客和硬件工作感兴趣的的呢?

 

Massimo Banzi: 我想兴趣应该是从童年开始的,那时我就啥东西都喜欢去拆解下。这应该是个起点,后来在高校里我学习了电气工程,但在我正式学电气工程前,我已经在做一些电子相关东西了。

再后来我去大学教电子学、电气工程,但我从没真想去做这些,因为这实在是太无聊了。其中有很多理论概念,但实用的内容屈指可数。所以,我真不喜欢这些,因为除了理论练习,我们无法做任何事。我曾经在一些公司做过软件和硬件开发的工作。后来做了很多年网络开发。在成为一个软件架构师之后,我主要在英国和意大利为一个风险投资基金工作。再后来我清楚地认识到,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做的。于是我打算做一些改变。2000年的时候,我碰巧注意到了意大利伊夫雷亚的设计学院。当时我一个曾去该校拜访过的朋友提到说该校正需要一批能在电子(或电路)设计上对感兴趣的学生进行教学的老师,那儿对此有很大的需求。我个人对设计很感兴趣,曾努力自学并(在硬件和软件方面)做过不少项目。所以我当时想:“好吧,我可以试试。”我提交了申请,然后得到了一份为期两周的合同——之后变成3个月,后来又续约到了4年。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教授设计师们有关科技和电子方面的知识。于是我开始研究对每个普通人来说都能简单使用的创作工具。

 

Osborn:这是一所怎样的大学?

 

Banzi:抱歉,这是一个设计学院,但它已经没继续开办了。过去叫作伊夫雷亚交互设计研究院(The Interaction Design Institute Ivrea)。

 

Osborn:那么你是在这个学院的执教的那段时间对面向学生的开发工具产生了兴趣吗?

 

Banzi:那个研究所当时主要是开设交互设计方面的硕士学位课程。它的研究方向集中在设计人们与产品或物品的交互方式。不过,交互设计中最有意思的是,它关注人们如何通过科技的方式进行互动,以及如何让这个交流互动过程更为简单、自然。所以很显然,这所学校几乎所有的主题都是有关人与现代科技之间的关系,甚至导致从事硬件工作的人在这所学校不太受到重视。

 

许多专业软件开发工具都是主要由工程师设计,因此这些软件往往都没有投入较多精力去设计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合适的用户界面,所以你可以看到对于许多初学者来说,他们往往必须面对一个极其复杂的软件工具。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如何设计出能让一个开发工具,既能让初出茅庐的新手使用,也能应对复杂任务,比如给一个单片机编程工具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

 

Osborn:噢,我知道之后怎么样了,但是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告诉我一些有关FabLab Torino的事儿,你那时已经创建它了吗?你和FabLab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Banzi:当我开始从事有关Arduino的工作时,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创客运动。之后创客运动开始发展并且Arduino成为了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于是我们开始从整体到各个角度上认真审视创客运动,我们的关注不仅仅局限于Arduino相关的物理运算,也包括关联的创作、制造等方面内容。

 

而一切的开始要回溯到2011年,当时正逢意大利建国一百五十周年纪念日。为此他们组织开设了许多以回顾过去为主题的展览会,而在Torino,这里开设了一个关于意大利未来的展览会——事实上那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关于未来的展览会。当时他们要我去设计一些跟未来工作有关系的东西。我回答说:“我不想做一个里面陈列着一些用来象征着未来工作而实际只是些装着乱七八糟的玻璃盒子的展览会,我想要达到的效果是,让人们想置身其中,自己去演绎诠释未来工作。”

 

然后我们决定:“这个理念就叫做fab lab[1]吧。我们应努力尝试在这儿真正地搭建起一个可以运转的fab lab平台来。”非常幸运的是,在做Arduino时我们已经有了一批正好在Torino的合作伙伴。我们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然后提出了我们的建议——并顺利得到了大家提供的经费,这笔经费用来在展区里搭建一个fab lab,再创建一个小社区,以及雇佣一些管理人员的。最后我们的这个平台从该年3月开始顺利运转到11月。

 

那之后我们继续运营着这个社区。我们当时的形势大好,但是Torino地区却没有任何政府组织对支持这个项目的长远发展表现出一丁点兴趣。于是Arduino团队打算单打独干,为fab lab、创客空间、Arduino工作室提供资金,并将这些资源整合起来。接着,我们找到了Torino的co-working space,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免费的场地,使得我们在2012年2月份开始运转。我们是整个意大利第一个正式向人们敞开大门的fab lab创客空间。

 

Osborn:这段经历真是太精彩了,是你们主动出击积极进取不畏困难,最后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太酷了!

 

Banzi:事实上的问题是,意大利并不完全是一个有创新意识的国家,所以现在人民对创客空间或者创客制作满怀激情。人们正在通过fab lab开始接触各种感兴趣的项目,所以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想有一个fab lab,当然这都是归功于我们当初创建了一个成功的fab lab。这也证明:当你开创一个空间,并提供一定活动条件,人们就会聚集过来,参与进来,然后他们创建项目,产生各种新奇的想法。说实在的,现在有太多好东西好创意迸发出来,如果把它们都丢掉,就太可惜了,这也是我们当初创建fab lab的原因

 

这样对Arduino 也有好处,因为我们得到了很多富有创造性的能量,我们看着人们使用我们的Arduino,并且与这些人一起工作。当你需要雇佣一些能干的家伙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我们的社区圈子里找人,从创客空间里找人,然后对他们说:“嘿,来跟着我们一起干怎么样?” 基本上,你能在社区圈子里拉到人。所以这是一种与真正使用你的产品的用户进行联系的绝佳办法,他们就这样活生生坐进你的办公室,而且你能整天看见他们。

 

Osborn:再说回Arduino,我想现在大多数人已经知道Arduino是什么了。我们之前谈到了关于你当初的灵感。当时你在一所学校任教。你能带我一起回顾一些Arduino的创造的过程吗?你为什么会做出某些决定?比如为什么会选择AVR[2]和Wiring[3]

 

Banzi:当我们开始教学时,我们选择了当时大家常用的BASIC stamp微控制器作为教学工具。问题是BASIC stamp在意大利卖得非常贵,因为它由一个小公司进口,他们定了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你差不多要花100美元才能买到它,而在美国,BASIC stamp最多也就50美元。因此很明显,这是很不公平的,如果当你看到这些,你一定会说:“哇,这个东西这么贵,还只能在Windows系统中运行,而且它运行的是BASIC语言,和我们教学生时用的语言完全不同”这相当于你用了一个月时间教学生怎么使用一种语言编程以后,你告诉学生说:“好,忘记一切。现在我们转向另一种语言。”这会让编程零背景的人感到非常困惑,因此我们无疑需要能够以不 同标准使用的东西。

 

我花了不少时间用于测试PIC芯片,为此我做了大量试验,我制作了一个可以视为Arduino原型的平台,它叫Programma 2003,有点类似PIC基础开发板,而且它还使用了一个叫Jal[4]的古怪的编程语言,这个语言和BASIC/Pascal是一类的。但问题很快就来了,我们很难找到一个用于PIC的开源C语言编译器,并且我们还希望这个编译器能运行在所有系统平台上。我遇到的难题之一是我的大多数学生都是使用的Mac系统,但能在Mac上运行的相关工具非常少,因此我得的解决方案应该是一个可以在Mac系统上运行并且又快又简单的工具,这种工具还得具有USB端口,因为大多数工具都存在一个问题,他们都只能在windows系统中运行,且需要使用串行端口。这些问题都非常棘手。在我和学生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关于这个工具的需求开始在我头脑中逐渐清晰。

 

我们开始使用一个叫Processing的工具来教学生如何编程。然后我们想到:“我们应该找个办法让这玩意儿能在单片机上运行。”于是我基于制作Programma 2003的经验进行了大量试验,然后我的一位恩师,斯坦福大学的教授Bill Verplank告诉我:“你们该去试试AVR芯片,我们在斯坦福都用这个。它不仅便宜,而且有着非常不错的且免费的开源C语言编译器,如果你再用点小技巧,你可以让它的程序看起来非常像Processing,虽然程序本身仍然是C语言编写的。”

 

我还记得在Ivrea的一个酒吧里,我、Bill Verplank和Processing语言的发明者Casey Reas有过一次谈话。我们讨论这个技术下一步该如何做。Bill建议使用AVR单片机和C语言,Casey和我们一起讨论了这个话题。然后我们都觉得应该让一个学生以此为主题写一篇论文,正好当时有一个叫Hernando Barragan的学生在写一篇基于物理运算的论文。所以我们那天讨论的很多东西最后都写在了他的论文里,他为我们提供了在Arduino上运行的API的第一个版本,这个API就是Wiring[5]项目。

 

当我们研究这个命题时,我更感兴趣的是,如何使用更简单的芯片制作项目,比如使用直插的电子元件,你自己就能在面包板上搭建电路制作项目。我想让大家自己动手制作这些东西,但是Hernando选择了一款运算能力更强的处理器,这个芯片难以用手工焊接,只能用机器完成制作。于是我们在理念上发生了分歧。后来我想,这也许是因为Hernando是一个有专业背景的设计师,而我更多的是一个极客。比如我更热衷于开源软件,我长期使用Linux,所以对我来说很明显,我做的每一个东西都会把它开源。而Hernando更重视他的宝贝,不想开放太多的源代码。在一些方面,我们尝试过几次合作,但我需要进一步使用这个工具进行教学。我不希望我们完成了这些研究,然后学校——我是说Ivera——再花钱把板子造出来。实际上学校已经购买了一些设备和相关资源件来支持这个项目。我决定利用我们在Wiring中所做出的一切成果开发出一个开源的版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的更远。

 

那时我正好遇到了作为访问学者来Ivrea的好友David Cuartielles。在他的公寓里我们彻夜长谈,他也正好有给学生上物理运算方面的课程,我们讨论了很多这方面的事儿。对我们想要这玩意儿,我们提出了一连串需求,我们要重新设计Wiring,将其变为Arduino。最开始时,我们管这玩意儿叫做Wiring-lite,因为这个想法本质上还是想让Wiring变得更轻巧、更简单,并且开源。

 

Osborn:那么你认为Arduino的成功多大程度该归功于它是开源的呢?尽管还有很多其他的平台,但为什么你会认为Arduino做的非常出色呢?我打赌你现在去看看其他平台,他们大部分都有针对Arduino的对策,比如说TI的Launchpad就是TI针对Arduino推出的。在你当初刚起步的时候,有这么多其他的平台吗?就像BASIC和PIC芯片一样,当时它们是唯一的竞争者吗?

 

Banzi:应该说有很多产品都是基于BASIC语言开发的,因为当时有一种观念,即BASIC语言是针对初学者的语言。我认为这种观念是源于八十年代家庭电脑时代的传统,那时BASIC就是初学者的语言。而我们想要一些更强大的东西。我们当时几乎所有工作都是在Processing上面完成的,我们不想放下如此好的一个平台。当时学生们都在学习这个,所以我们想要进一步延伸Prcocessing的经验。同时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过去没有多少产品在板子上直接集成USB接口,我们试验过很多种USB转串口模块,但最终都不太合适。当时市面上只有一种模块能够完美运行,但它在意大利很难买到。

 

我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开发带原生USB接口的控制器。当时我要求学校里的经常做采购的IT人员去买我指定的25种转换模块,这些转换模块都是我知道的能在MAC上运行的转换模块。结果他们买的全是他能找到的便宜货。当时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愤怒,因为他们完全不按我说做。几个月后有些不错的家伙给这些东西开发了能在MAC上运行的开源驱动,但是那个驱动的安装过程简直像地狱一样让人崩溃,为此浪费许多时间。于是我对自己说:“好吧,只要用一块带原生USB接口的芯片,且能正常工作,其他怎么样都好,无所谓了。”

 

Osborn:所以之后学生们再也没必要为找一个串口转换器而困扰了。

 

Banzi:是的,我还记得我当时非常非常生气。我当时在电话里对那个IT人员很愤怒地嚷嚷,因为他还试图把事情掩饰的看起来像是我批准他这样干,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太懒以至于找不到一个正确的模型。所以我当时告诉自己:“好吧,我受够了这样的事儿了,我再也不要因为这件烂事而焦头烂额了。我要自己开发一个在板载的USB接口。”所以当时产品的局限性逼着我们做出了许多改变。

 

我和David Cuartielles使用开源软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都是Linux的老用户了,所以我们也想做些开放源码的东西,人们能够自己编译,这样的话他人在使用这些平台的时候就不用去担心由于我们可能会变成PIZZA MAKER或者我们会突然放弃这个平台而带来的可怕后果。我们希望自己有能力说,“这是开源的。你可以继续使用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让硬件开源的想法也会注定让别人能够在你的工作基础上加以发展和延伸。我们当时非常想要试试看能否在Arduino印证这个观点。我们当时真的对开源硬件没有多少了解,我只是很模糊的了解了一个叫做OpenEEG[6]的项目,他们说这也是开源硬件。在2004年我开始思考关于硬件开源的事,当时OpenEEG是唯一的公开的参照物。所以在2005年,当我们发布第一款Arduino的时候,我们已经决定将它也做成开源的了。

 

后来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2005年初的时候,我们就得知消息学院即将关闭,而这所学院是属于一家意大利电信公司的。我们以前常常担心突然一天出现法律条文告诉我们说:“以前这所学校里所有的科研成果都属于电信公司,因此你们不能继续进行相关研究或工作。”所以我们当初决定将所有成果都公开源码真是再正确不过了,一个律师朋友曾跟我说:“你们现在做的东西都是在互联网上开源的,他们对此将束手无策。他们总不可能要求你将这些开源的东西不再公开吧,你毕竟早就已经发布出去了。”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们的选择避免了因学院关闭而带来的项目中止的潜在可能。

 

这同样也让电路板制作变得非常简单,有一定的帮助,你变能轻松制造双面PCB。甚至,我们推出了一个版本,让你能在自家厨房的水槽里自己动手蚀刻的单面电路板。我记得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些用户发来的照片,他们国家并没有原版的Arduino销售,于是他们自己蚀刻属于他们的板子并亲手钻孔,这都归功于网络上的课程,通过这些课程谁都能在慢慢的摸索中创造出自己的Arduino平台。当时一个想法突然在我脑中冒了出来。由于我们对建立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公司并不怎么感兴趣,我们想要的是,让我们做的东西能被别人使用,让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通过他们自己复制出我们做得一切东西。我有种感觉,觉得这样做一定可行!

 

在2005年的第一个夏天,一个瑞士学生突然来到Ivrea并拜访了我们。我给了他两块没焊元件的Arduino电路板,并告诉了他相关文档上的要点。然后他返回Basel,我当时想:“好吧,这家伙一走肯定再也没消息了。”然而两个月后他竟然给我写信了,信中他告诉我:“我们把你给我们的两块板子都做成了Arduino,而且我们正在用它们,不得不说我们非常喜欢它。请问下我们能从哪儿去搞到更多这样的Arduino呢?你能过来教我们一些Arduino的课程知识吗?”当时我真是惊喜到了不行,因为这个学生消失了两个月后却又突然出现,并且告诉我他们做好了Arduino,还正在使用。这让我感觉真是太棒了。

 

Osborn:你提到了许多人们自己在厨房制作Arduino,蚀刻自己的板子啊之类的事情,而现在有太多种Arduino的复制品了。开源是造就现在局面的一部分原因,但我同时也注意到了你的博客里面有个“羞耻展示”板块,是不是有些人专门将Arduino的商标用在他们自己的复制品里了呢?

 

Banzi:是的,我在我的博客里发表一篇文章对此进行澄清,我试图一次性澄清Arduino官方的立场。比如你使用了Arduino的文件然后制作了自己的板子并取名为“Steveino”,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会很开心,我也很喜欢你这样做。如果你使用了这些文档,只是生产加工了板子然后再取名为Steveino,即使是完全的复制,我也觉得可以接受。我不会因为你没有给这个生态圈加入任何东西而不高兴。除了销售价格比我们更低,你并没有给这个圈子带来其他的东西。但这其实是开源本身所包含的特点之一,而我也觉得这样没问题。

 

真正存在问题的是,有些人会下载文档,然后买块Arduino原装的板子,然后复制完全复制原装Arduino上的图画,蓄意制造假象,生产一些看起来像是原装Arduino的板子,并卖给其他人了。而这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人们买了这些板子,却发现它们没法正常使用,于是他们会想:“噢,Arduino真是垃圾。”或者人们会认为他们买到了官方原装的Arduino板子,还有些人甚至会因为自己掏钱买了山寨货,便觉得自己为Arduino项目贡献了力量,

 

我认为,因为我们所做的东西都是开源的,所以你没有理由去复制我们的商标。唯一复制商标的原因,就你想把自己的产品伪装成官方原装的Arduino,然后忽悠消费者们上当购买。有人说,“一个路易威登的包是1000美元,但我可以在坚尼街花50元买个山寨货,谁在意呢?”我理解这种想法。有些人认为LV公司的人都超级有钱,所以谁会在意这点损失呢?

 

一块Arduino售价是29美元,但是销售的所得将帮助支持我们的发展。我们还提供售后服务,举例来说,如果你买到的板子有问题,毫无疑问我们将给你换一块全新的板子。很明显,我们跟经销商签订了一系列手续流程以确保他们不会侵犯消费者的权益。而这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今年Arduino开始回馈我们的社区,我们向一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开源项目捐助了数千美元,比如以知识共享(Creative Commons)方式授权的一些项目。我们还向免费软件基金会捐助了一定资金来推动它发展。我们的网站是基于一个Wiki制作的,这个wiki程序的作者是一个加拿大的哥们儿,我们也拿了2500美元给他。这样下来,为了回馈这些项目,今年初我们就花费了大约25,000美元。今年第二季度,我们还要花25,000美元捐助那些需要设备的学校或人们。所以购买我们原装产品会带来一系列积极的影响。并且我们希望如果人们购买了一块Arduino的复制品,他们至少也需要知道他们买到的是复制品。他们可以买中国做的Fanduino,这是Fanduino,你买了,你也知道这是冒牌货,这说明你对支持鼓励我们的事业积极发展不感兴趣,那也行,我觉得我也可以理解和接受。在说回“羞耻展示”板块,这仅仅是为了那些欺骗消费者的奸商们准备的。

 

Osborn:感谢你的说明。我觉得人们想用Arduino这名字,并且这名字能有这么大的信誉,都是归功于你们付出的努力。其实我有点好奇“Arduino”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Banzi:其实刚开始研发Arduino时,我们将这个项目暂称为“Wiring-lite”。但很明显,我们并不想那个名字,因为我们的项目是完全独立的,软硬件都是从零开始重新开发的在硬件。因为我们想将我与学生们在Wiring上面的工作成果移植过来,所以我们沿用了Wiring里的函数名称,但实际上,每一个细节我们都是重新开发的,因此我们想为它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在我们工作的Ivrea小镇,有很多东西都以“Arduino”冠名,比如叫“Arduino什么”之类的。因为Arduino是公元1000年时意大利历史上第一个国王,或者说是自封为意大利国王的第一人。一次,在我们当时常去的一个酒吧里,我突发奇想:“也许我们可以……对,我们可以就用Arduino作为名字!以后再改也行。”于是我们就开始了我们的“Arduino”事业,如你所见它成功了,并且一切顺利,现在回头看看这一切那是相当有趣。

 

但是关于这个名字却有很多人提出了一些奇特的解释,比如说因为在意大利语中“ino”是用来描述小东西或者起绰号的一种后缀词,所以名字以“ino”结尾的东西往往比较小,这样一来,“Arduino”这名字就容易让人们认为这是迷你硬件(small hardware)的缩写,“hardware” 加“ino”——“hardwarino”。这种类似的解释还有很多,我现在还常常听到一些新的解释,但实际上,当时我们仅仅就是想取个名字而已。

 

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一些打开的文件,而我正在与PCB的制造商通电话,他说:“你需要在12点半前把文件发给我让我们审核,我们检查后,再送去打样,然后才能进入生产程序,或者这次就算了,你下周再把所有文档发给我。”那时我朋友David在Malmo要开一堂课正需要用到这些PCB。

 

于是我赶紧说:“好好,别急,我十五分钟内就把文件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我对David说:“David,我们现在必须赶紧想一个名字出来。”然后我们俩一起对着屏幕发呆,接着我灵光一现。

 

我说:“David,就像我们之前在酒吧讨论的一样,取名叫Arduino吧!我们稍后就改名字。”于是我在键盘上输入“Arduino”,将邮件发送给了制造商,然后名字就那么定了。几个礼拜后,我收到了发货单,那家伙给我寄来了首批三百块PCB。当看到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我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我们将空白的电路板焊上了元件以供我们课堂上使用,我还多装了一些电路板在自己的包里,然后遇人就说:“拿着这块PCB,登陆这个网站,你可以找到所有需要的资料然后你能自己把它做好了!”

 

Osborn:那个时候的Arduino一定是典藏版,特有纪念意义啊。

 

Banzi:我想如果当时有这方面市场,那些Arduino一定会成为藏品。

 

Osborn:现在很多人将Arduino或者Arduino的衍生控制器用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这类项目不断有人提出来。我就见过使用Arduino做的心律监测仪,还有使用Arduino远程遥控汽车。你有没有见过人们通过Arduino平台做出的一些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呢?

 

Banzi:我试着把一些Arduino的有趣用户分成两大类。其中一类人常常做出一些让人兴奋、且深刻印象的作品,这些很有趣,但是却不会改变世界;另外还有一类人使用Arduino的方法也许不那么让人激动,但是却在一点点做出更伟大的东西。所以如果你去看看现在大部分开源3D打印机,像最开始的MakerBot[7],或者现在的Ultimaker[8],还有大多数的RepRap[9],他们都是用Arduino作为自己母板的。如果他们设计自己的板子,也是对Arduino板子的拓展延伸,所以说Arduino推动了3D打印机的发展。当他们制造开源激光切割器时,他们使用Arduino;有或者像Chris Anderson[10]正在做的开源飞控平台,他们将Arduino作为一个长期的基础开发平台,以便更好地让初学者参与进来,并逐渐在这个过程中将初学者培养成飞控专家。

 

所以最后,那些有意思的用户往往将Arduino看作一个可搭建的模块,他们会在Arduino的基础上制造出了其他各类产品。这是开源硬件与软件技术的完美结合,极大的推动了创客运动的发展。他们能够在很多不同的领域大胆创新。有些人制造出了PCR机器,它可以用来进行DNA分析以放大DNA样本。这些都是基于Arduino开发的,整个项目都是开源的。所以现在有许多非常棒的平台都是以Arduino作为基础的。对我来说,这些平台的用户事实上都是Arduino的终端用户。Arduino不仅仅是组成各类项目的模块,更是组成创客运动的重要模块。

 

很明显,你将拥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有一些人还将Arduino作为制造ArduSat的基础。ArduSat是一种被设计用于投入太空的开源卫星平台,就连一所高中都可以把自己的实验安装进去,然后在太空中进行实验。以后,你打算制作一些像空间站、卫星啊这样复杂的东西时,你便可以使用到它,它简单、开源,每个人都能做,在此基础上你可以进行很多创新和改进。

 

Osborn:ArduSat是不是也是CubeSat这样的东西的衍生品或者本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呢?

 

Banzi:ArduSat也算是CubeSat卫星,但它是一个基于Arduino和一系列传感器的CubeSat卫星。所以基本上,你可以买到这个开发平台,然后在地上准备你的实验,这时你离完成这颗卫星基本就不远了。接着把它发射到太空,然后通过卫星中的Arduino运行你的实验,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一项让人激动的卓越的成就!

 

Osborn:我个人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用于扩展板插接的引脚排列间距不一致呢?这只是个意外还是说有意为之呢?

 

Banzi:这是个意外。当初刚开始研发Arduino的时候我犯了个错误。刚开始的时候布局规划比现在要单调的多,只是个矩形。后来David把它的形状设计成了今天你所看到的这个样子,于是我就跟着调整布局,并开始准备生产。当时我很愚蠢地没有把引脚的排列做成等间距,接着把设计送去生产,之后,在有人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前,我所有的其他设计就是基于最初的这个版本。当有人试图将一块标准的原型板叠在Arduino上面时,我们才发现引脚间距根本不齐,而此时我们已经作了上千块板子还有其他很多东西了。这可能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在当时一千块板子听起来已经是个大数字了。接下来在2006年,大概是Arduino作为一个项目运作的第二年,我们成功发售了一万块Arduino,当时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哇!”

 

那时Phil Torrone在他的MAKE博客中写到:“Arduino突破一万块啦!”你可以想想我们当时是多傻多天真,并且可以从现在看到我们在创客云中前进了多远。但是达到一万块对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开源硬件平台的确是一个成就,对我们来说,一万块板子同样意味着很多很多用户,我们并不希望让那些刚开始为Arduino做扩展板的用户放弃Arduino。现在看来,将一万块板子的销售额作为一则新闻实在是很滑稽,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创客运动的发展。

 

Osborn:我很喜欢你们这种虽然无意识但最终却发展成为平台领域中最不可动摇的力量的故事。我猜现在应该有数百万Arduino或Arduino兼容的设备了,大家应该都已经习惯Arduino的引脚排列了,但现在我们知道Arduino的这段故事,不得不说这非常有趣。

 

Banzi:后来,在这个问题上,Limor Fried告诉我:“别担心这问题了,你的这个失误反而会让人们用正确的方式将扩展板与Arduino连接。”这就好像当你插插头时,只有用正确的方向将其插入,才能让它正常运转一样。

 

Osborn:所以你的扩展板如果旋转180度,是没法插入的。

 

Banzi:我认为是这样的,在一定程度这是让我自己感觉情况还没那么糟的理由。

 

Osborn: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理由会觉得情况很糟糕。

 

Banzi:我们很关注一些用户的博客,并从中感受到鼓舞和力量,但是有些用户常常有些过激言论。

 

Osborn:我肯定有不少人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比如说你将Arduino做成不相容的是为了谋取利益等等言论,但是无论如何,你成功地说明了一切,这一切都是开源的,如果有谁想要修改并将它变成自己的,这都是可以的。

 

Banzi:的确是这样的。

 

Osborn:对于未来Arduino有什么计划呢?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研发新的板子,我知道现在有种用ARM处理器的Arduino Due,我不知道你是打算做更多ARM处理器的板子还是把更多精力放在软件开发上。有没有我们现在能谈谈的关于未来发展的一些想法呢?

 

Banzi:我们已经发布了许多新的硬件版本了,并且目前市场发展趋势给予我们的反馈是需要更强大的产品——同时也要更高效。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产品要更给力,如果用对了工具,在没那么强大的产品上也能作出非常不错的效果。在未来我想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具的开发上,让它们更完善,同时改进开发环境。让相关的网站信息更完整。还要让我们的开发环境能更好的配合创客的工作,例如,软件、硬件、数字处理这方面的工作,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些是制造相关的部分,要试图找到一种方法将这些东西都结合起来,这样一来一个Arduino项目就几乎涵盖了所有要素项目了。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但我同时觉得这非常有意思,因为我相信在同样的硬件基础上,我们能在Arduino的开发方面取得相当大的进步,我们可以开发出更简单的工具,或者是能让你迸发出更多想法的工具,在我看来这可能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向。这个世界上不需要那么多强大的硬件,需要的是更好的运用这些硬件的方法。同样从大的方面来说,我也想将在Arduino研究中已经取得的一些成果拓展到其他一些科技领域中。Arduino正是以让复杂的科学技术变得更简单、让更多人能够获取其成果而闻名,而我的想法是我们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个成功的经验推广运用到科技的许多其他方面去。

 

Osborn:对于许多想要学习单片机编程和电子技术的人来说,八位的AVR处理器对于他们就已经绰绰有余了。毕竟要学习基础的编程技巧的话,你是没有必要使用四核ARM芯片的。

 

最后,我今天了解了很多有关Arduino的事情。我真的很高兴今天你能来这里与我们一起交流,因为虽然很多人知道Arduino是什么,但是却对其背后的故事不甚了解,我不得不承认的是,Arduino的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

[1] fab lab是一个专注于数字制造的协作工坊

[2] 一种常见单片机,由Atmel公司生产,大多数Arduino或者Arduino兼容控制板都是使用的AVR单片机

[3] 一种针对单片机开发的编程语言,其结构类似于Processing语言 (http://wiring.org.co/).

[4] http://jal.sourceforge.net

[5] http://wiring.org.co

[6] http://openeeg.sourceforge.net/doc/

[7] www.makerbot.com

[8] www.ultimaker.com

[9] http://reprap.org/wiki/Main_Page

[10] http://diydron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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